紀史二
September 23
給將來,如果,我還在這裡:
其實再沒有任何原因有寫的必要,完全沒有。
二零零六年九月二十一日,多倫多,我二十四。朋友問,你想你的人生就這樣停在二十四麼?我不知道,沒意見,也無所謂。我知道我非常庸俗。歷史總是太長太長太長太長,才等到奇蹟出現。
二十四,我處身在兩個世界中間,一個擁抱自由經濟文明社會,另一個以簡陋的社群形態分庭抗禮,兩個也在艱險我奮進的天天抗爭,且以各自的方式溫情揚溢。開展於眼前,就像童話的兩道門故事,守門的青蛙說,前面的門一死、一生,你只能二揀一。可惜非童話的世界沒有青蛙,使我無法一手抓住牠求祈扔進門看牠有沒有死。不要跟我說我的煩惱非常幸福,也不要批評我拒絶世界,更別提我甚麼時候都得成熟地心存感恩。怎都好我不會抗辯,我沒意見,無所謂。一開始我就多麼渴望做快樂的豬,而不是痛苦的蘇格拉底。當然我不是哲人,不是理性動物,我甚麼都不是,我不過是從很早就把處身的世界理解為創造,然後產生太多無法回答的困惑的難纏的存在。僅此而已。學習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,真理不會愈辯愈明。天堂地獄最後審判,那怕全是修辭,都不重要了。一地的options任你挑,埋黎睇埋黎揀,唔買都睇下。我就是這種存在。
曾經以為人生最缺少勇氣,有就掂晒。那是何等青春和天真。眼下唯有想像力,是唯一救法,條件是,如果我還可以想像我的下半生。因此我還寫,沒有別的,或者只是表達自己的狼狽,給我的下半生,留個註,及盼望。
其實再沒有任何原因有寫的必要,完全沒有。
二零零六年九月二十一日,多倫多,我二十四。朋友問,你想你的人生就這樣停在二十四麼?我不知道,沒意見,也無所謂。我知道我非常庸俗。歷史總是太長太長太長太長,才等到奇蹟出現。
二十四,我處身在兩個世界中間,一個擁抱自由經濟文明社會,另一個以簡陋的社群形態分庭抗禮,兩個也在艱險我奮進的天天抗爭,且以各自的方式溫情揚溢。開展於眼前,就像童話的兩道門故事,守門的青蛙說,前面的門一死、一生,你只能二揀一。可惜非童話的世界沒有青蛙,使我無法一手抓住牠求祈扔進門看牠有沒有死。不要跟我說我的煩惱非常幸福,也不要批評我拒絶世界,更別提我甚麼時候都得成熟地心存感恩。怎都好我不會抗辯,我沒意見,無所謂。一開始我就多麼渴望做快樂的豬,而不是痛苦的蘇格拉底。當然我不是哲人,不是理性動物,我甚麼都不是,我不過是從很早就把處身的世界理解為創造,然後產生太多無法回答的困惑的難纏的存在。僅此而已。學習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,真理不會愈辯愈明。天堂地獄最後審判,那怕全是修辭,都不重要了。一地的options任你挑,埋黎睇埋黎揀,唔買都睇下。我就是這種存在。
曾經以為人生最缺少勇氣,有就掂晒。那是何等青春和天真。眼下唯有想像力,是唯一救法,條件是,如果我還可以想像我的下半生。因此我還寫,沒有別的,或者只是表達自己的狼狽,給我的下半生,留個註,及盼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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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回信。
去紐約的前夕,心情忐忑不安。
翻出去年那條旅行後特意買下的彩色頸巾,放在水中泡洗,一手都是茉莉花的香味。
這幾天斷斷續續的想起k。最近一個畫面是大學時歐陽講《藍》的一堂,藉基斯洛夫斯基拋出人生最大的命題:當一個人被remove去所有的家庭包袱,拋棄過去,孜然一身時,是否真正自由?
......那個身在多倫多的k和台北的s,在城市中日復一日漫無目的的走,吃焗蕃茄煙肉雞脾,對一切無法有意見,也無所謂。生存下去,只是因為無法再回頭。
多年以後的我才明白,基斯真正所指的,原來是只有在受到重大創傷後才會出現的反常狀態。那時的她們,過去已經無所謂與不謂,但卻困惑地看不到未來。k,我們一生都在追求所謂的自由,卻原來只有置身這個狀態,才最貼近自由兩個字。可這時候,這時候,自由,對我們還有什麼用?
二十四歲,我還依然傻得相信勇氣,並準備將肉體推向極限。我擁有的實在太多太多,卻又是那樣的少......
都是村上春村那一句,他選擇了停留在十七歲,我選擇了活下去。所以,活下去。
如果還有將來,希望我們永遠記得這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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